落地窗外霓虹闪烁,陆衍推开家门时,腕表指针已过十一点。玄关感应灯亮起,暖黄光晕里,苏念正盘腿坐在沙发,身上套着他的白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露出纤细手腕。她怀里抱着冰镇西瓜,见人回来,眼尾一弯:“陆总,今天公司凉快吗?” 陆衍扯松领带,眉宇间带着疲惫:“加班。”声音刻意压低,想端出点冷脸的架势。可苏念已经赤脚跳下沙发,衬衫下摆晃了晃,她扑过来环住他手臂,仰头时发丝扫过他下颌:“那陆总要不要吃点西瓜降降火?我特意冰了三个小时。” 他瞥她一眼。故意穿他的旧衬衫,扣子只系到第三颗,锁骨若隐若现——这分明是明知故犯的撩拨。陆衍想开口说两句,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,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卡在喉咙。他别过脸,却听见她闷笑:“陆先生,你耳朵红了。” “胡闹。”他低斥,语气却半点不重。苏念咯咯笑着拽他往厨房走,非要他尝尝西瓜最中间那块。他接过时,指尖无意擦过她掌心,温热电流窜上来。陆衍突然想起白天会议上她发来的消息:“今晚等你回家,有惊喜。”原来这就是惊喜——穿着他的衬衫,像只偷了腥的猫。 “你呀。”他终究叹口气,把西瓜放回盘子。转身从冰箱取出一盒剥好的虾仁,这是她最爱的口味。苏念凑过来看,他却不许她动手:“坐好。”修长手指在虾壳间翻飞,很快堆成小山。她叼起一只虾仁,故意凑近他耳边:“陆先生真好哄。” 陆衍剥虾的动作一顿。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,在他母亲面前小声说“陆衍只是嘴硬”,然后偷偷拉他衣袖。那时他绷着脸,心里却塌了半边。如今更是如此——她撒个娇,他连原则都能揉碎了给她。 “谁好哄?”他嘴硬,却把最大的一块虾仁放进她碗里。 苏念托着腮,眼睛亮晶晶的:“当然是陆先生呀。明明想生气我穿你衬衫乱跑,结果连重话都舍不得说。”她戳了戳他手背,“超好哄的,给颗糖就行。” 陆衍终于憋不住笑,抬手弹了下她脑门。厨房灯光温柔,虾壳在瓷盘里泛着光泽。他忽然觉得,什么商业谈判、季度财报,都不如此刻她咬虾仁时鼓起的脸颊来得重要。 “下不为例。”他嘴上这么说着,却把最后一只虾仁也夹给她。苏念得意地晃脚,衬衫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他去年送的细链。陆衍看着,心软得一塌糊涂——这哪里是娇妻撩人,分明是他心甘情愿,被她哄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