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睁眼,鼻尖萦绕着劣质烟草和柴火混合的呛人味道。林晚看着头顶糊着旧报纸的房梁,以及手里粗糙的、不属于自己的皲裂手掌,脑子里轰的一声——她,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网文编辑,竟然穿进了一本年代文里,成了同名同姓、刚克死丈夫、被极品亲戚磋磨的七零年代小可怜“林晚”。 原主记忆涌入:大伯一家想霸占她唯一的房子,堂姐盼着她早点“归西”好接手她的口粮份额,就连隔壁生产队会计的老婆,都天天阴阳怪气她“不祥”。林晚冷笑,原主的窝囊,她可不继承。 极品大伯第一个上门,搓着手,假惺惺:“晚晚啊,你一个妇道人家住这老屋不安全,搬去队里仓库挤挤,这房子,大伯帮你看着,省得被外人占了。” 林晚没让他进门,倚着门框,声音亮得整个胡同都能听见:“哟,大伯,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屋里都听见响儿了!这房子写的是我林晚的名,生产队有备案。您要‘看’房子?行啊,先拿五十斤白面来,我立刻搬走,白纸黑字画押,让队长做个证!” 七十年代,五十斤白面?大伯脸涨成猪肝色,骂骂咧咧走了,却再不敢提房子的事。 真正的硬仗在秋收分粮后。堂姐林娟故意在食堂大声嚷嚷:“有些人命硬克夫,现在连工分都挣不了,分到的粮还不够老鼠吃的,不如给亲戚帮衬帮衬!” 周围人目光复杂。林晚不恼,端着自己的那份玉米面,笑盈盈凑过去:“娟姐说得对!我正愁这点玉米面不够吃呢。这样,你是我亲堂姐,最疼我了。你每月二十斤定额粮,匀我五斤,我记你一辈子好!什么?你不愿意?啧啧,看来你的‘疼’也就值两毛钱。” 她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。林娟那点虚伪的面皮被撕得粉碎,臊得满脸通红,以后见了她都绕道走。 林晚没想真占便宜,她只是用这时代最直白的方式——把道德绑架扔回去,让对方自己掂量。她主动去上工,凭着一把子力气和从小说里学来的“合理偷懒”技巧,工分不落人后。谁再想占她便宜,她就笑眯眯地把话摊开在阳光下:“这好事儿,您自个儿留着?还是我帮您跟队长说说?” 几次下来,没人再敢轻易招惹这个“小辣椒”。 深冬夜,大伯娘“不小心”将她刚晒好的红薯干打翻在地。林晚没吵没闹,默默收拾,第二天却拿着半袋发霉的薯干去了大队部:“队长,我怀疑有人故意破坏集体物资。这薯干是队里分的,按规矩该交公一半做饲料,我私留了,有错。可有人毁坏,是不是该查查?” 队长脸都黑了。大伯娘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被罚了三个工分,在全村面前抬不起头。 林晚站在自家院子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和炊烟袅袅的村庄。她没想过要当什么时代弄潮儿,只想守住自己的三亩地、一口锅。那些所谓的“极品”,在她眼里不过是纸老虎。她用这具身体的彪悍,加上穿越者的清醒,在这片土地上,扎下了自己的根。反手拿捏?不,她只是选择不再做那个可以随意被拿捏的软柿子。小辣椒的辣,只呛那些心怀不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