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康新闻报道
健康报道揭开医疗黑幕,真相能否挽救濒危生命?
长春宫的锦帐又换了一茬新织的蜀锦,茜色底子上银线勾着缠枝莲,在烛火下泛着湿漉漉的光。我跪在帐外青砖上,听着里面传来女子压抑的笑,像猫儿爪挠着丝绒。陛下今年三十有七,这锦帐内的春色却总像初融的雪水,凉津津地漫出来。 帐中人唤作阿婉,是三年前南诏贡来的乐伎。她指尖拨弄阮咸的声响,总让我想起边境探子传来的密报——南诏今年旱,蝗虫啃光了三个县的稻穗。可陛下听这琴声时,眼里的云雾比昆明池的春水还浓。 “卿卿可知,昨夜边关急报?”我听见帝王的声音,带着酒气慵懒。 琴弦“铮”地一颤。 “妾只知殿下掌心有茧,不该握玉如意。”阿婉的吴侬软语,像浸了蜜的刀。 我垂首盯着自己指甲缝里的金粉。昨日尚宫局嬷嬷的话在耳畔炸开:“锦帐春深,深的是看不见的沟壑。”那时我不懂,如今却品出铁锈味。阿婉袖中滑落的竹简,角上烙着南诏王室的火漆印,而我分明看见,陛下将它推入青铜暖炉时,炉火吞没的不是竹简,是漠北三座戍边城的布防图。 更漏滴到第三声,阿婉披衣起身,赤足踩过我的影子。她腰间玉佩相击的脆响,突然让我想起七岁那年,父亲押送军粮至玉门关,回程的马队再没踏过陇西的雪。史书说那是马贼所为,可今夜我忽然听见,父亲战马最后的悲鸣。 “明日让尚宫局换帐。”陛下背对我站在窗前,月光把他剪成一座孤坟,“用素色。” 我叩首时,瞥见案头摊开的《诗经》,翻在“投我以木桃”那页。朱批小楷写着:“卿本楚囚,何须报琼琚?” 退到珠帘外,我最后望了一眼锦帐。茜色在烛泪里化开,像极了漠北地图上,那三座正在消失的城池。春真的深了,深到连风都裹着陈年血锈的味道。而长春宫的更漏,永远滴着温吞的、香灰般的时辰。 我知道明天该去尚宫局领新帐了。素色最好,能藏住一切欲言又止的,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