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下堂原来我是督军白月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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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板路被夜雨浇得发亮，苏婉攥着褪色的包袱皮，赤脚踩进积水里。三小时前，她还在陆家祠堂跪着，听大太太用银簪挑起她的下巴：“狐媚子，督军府递来的休书，你可看清楚了？” 她看得清楚。那封仿若烫金请柬的公文上，“陆氏苏婉，德有亏失”八个字，力透纸背。像极了十年前，她在督军府后花园捡到的那张被撕碎的照片——穿军装的男人搂着穿旗袍的少女，少女的脸被剪刀豁开一道口子。 雨幕里传来汽车引擎声。苏婉本能地缩进槐树阴影，却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竟停在陆公馆对面。车窗降下，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。督军周承衍的副官提着皮箱下来，径直走向陆家侧门。 “督军吩咐，陆太太的旧物，一件不许少。” 旧物？苏婉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想起三日前在督军府旧址拆迁时，从废墟里刨出的铁皮盒子。里面躺着她的学生证、干枯的玉兰枝，还有一本日记——扉页上是周承衍少年时稚拙的字迹：“今天苏婉姐姐帮我赶走了欺负我的孩子，她辫子上的玻璃球亮得像星星。” 那时她十二岁，在督军府当烧火丫头。十六岁的周承衍总在假山后等她，塞给她糖炒栗子，说“你笑的时候，炮火声都会停”。后来他去了北方，她被人牙子卖进陆家。再见面时，他已是手握兵权的督军，她成了陆家长媳。所有人说她是攀高枝的麻雀，只有她知道，那年他离开前夜，在她窗台下埋了这盒东西。 “原来…”苏婉抹了把脸，分不清是雨是泪。陆家说她克夫，说她与督军旧仆私通，可她从未解释——因为周承衍从未出现过。直到昨夜，陆少爷醉酒呓语：“要不是督军当年用军火订单换你，你能进陆家？” 雨忽然停了。苏婉抬头，看见周承衍撑着黑伞站在巷口。十年时光把他磨得更冷硬，可当他走近，她闻到了熟悉的松烟墨香——那是他总写字的味道。 “他们说你跑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码头、车站。” “为什么现在来？”苏婉盯着他肩章上锃亮的鹰徽。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撕过的照片，豁口处用金线细细绣了并蒂莲。“当年你被卖，我追到汉口只找到这张照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让人在陆家安插了十年眼线，就为等一个理由名正言顺接你回来。” 远处传来陆家追来的脚步声。周承衍突然将她拉进怀里，军大衣裹住她单薄的旗袍。“白月光从来不是挂在夜空里的。”他在她耳边说，“是有人花了十年，把它从泥里捡回来。”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苏婉握紧口袋里那枚冰凉的玻璃球——原来有些光，从未熄灭，只是等待被重新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