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屋行窃

影片内容

老周蹲在“幽篁别苑”生锈的铁门后，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这栋传闻闹鬼的民国洋楼，三年前因主人离奇暴毙空置至今。道上兄弟都说，楼里值钱物件早被抄掠一空，但老周从线人手里买到半张泛黄地契——背面用褪色钢笔写着“密室藏金”。 他撬开二楼书房腐烂的窗栓时，空气像浸透冰水的棉絮。手电光柱切开灰尘，照见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污渍。保险柜已被撬得变形，他正要放弃，忽然听见楼上传来木屐叩地的“嗒、嗒”声，缓慢，规律，像踩在心跳节拍上。 老周僵住。三更半夜，哪来的脚步声？ 他摸向腰间的撬棍，却听见头顶传来孩童哼唱童谣的声音，清脆却毫无温度：“月儿弯弯照西厢，偷儿进了鬼门窗……”歌声在走廊盘旋，忽远忽近。冷汗顺着脊椎滑下，他想起线人醉后嘟囔的话：“那家小姐死时才八岁，总穿着红绣鞋在楼梯玩……” 手电光突然扫到楼梯转角——一双小巧的绣花鞋静静摆在那里，鞋尖朝上，红得刺眼。老周呼吸一滞，分明记得刚才那里空无一物。 脚步声又响了，这次从四面八方围拢。木地板在看不见的重量下呻吟，墙壁渗出冰冷水珠，像在流泪。他转身想逃，手电却照见自己映在穿衣镜里的影子——那影子没动，仍保持着弯腰的姿势，而他自己早已直起身。 “你找的东西，”童声直接钻进脑髓，“在 coffin（棺材）里。” 老周连滚爬爬冲下楼梯，撞开所有房门。最后在地下室看见那口雕花棺材，盖子虚掩着。手电颤抖着探进去——没有尸骨，只有一箱泛着柔光的旧金饰，最上面压着张黑白照片：穿旗袍的妇人抱着穿红鞋的小女孩，两人对着镜头笑，背景正是这栋洋楼。 他抓起金饰塞进背包，突然感觉后颈发凉。回头，地下室所有阴影都朝他聚拢，形成两个依偎的轮廓。红绣鞋轻轻飘到他脚边，鞋里盛满半汪清水，水面倒映着——他此刻的表情，竟与照片里的小女孩一模一样，带着诡异的微笑。 老周惨叫一声冲进夜色，背包侧袋却越来越沉。第二天清晨，巡警在洋楼后巷发现他蜷缩在垃圾箱旁，怀里紧抱背包，脸上凝固着惊骇与茫然。清点赃物时，警察奇怪地嘟囔：“这些金饰……怎么像是陪葬品？而且重量怎么比看起来轻这么多？” 而老周被押走前，一直盯着自己右手——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新鲜的红痕，形状像极了一只小小的绣花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