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人学生与厌世教师 - 厌世教师遇见能看见情绪颜色的盲眼转学生,被迫重新“看见”世界。 - 农学电影网

非人学生与厌世教师

厌世教师遇见能看见情绪颜色的盲眼转学生,被迫重新“看见”世界。

影片内容

陈默在第三年教师生涯的末尾,决定彻底封死自己与外界联结的通道。他不再批改作业,只在讲台上放一盒薄荷糖,谁开口回答问题,就能拿走一颗。课代表问他这道题怎么做,他指着窗外枯死的梧桐树:“答案在那上面,自己看。”学生们私下叫他“人形自动售货机”,除了投币(提问)不会给出任何反应。 转学来的林晚打破了这种默契。她总坐在最后一排,苍白的脸朝着黑板的方向,却用盲文笔在凸点纸上快速书写。第一次课,陈默照例说:“有问题吗?”全班寂静。林晚突然举手:“老师,您左肩上的灰色漩涡,今天特别大。” 全班哗然。陈默僵住,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下,是他用长年伏案留下的肩颈劳损,荒谬到近乎疼痛。他第一次仔细看这个学生——眼罩下的空洞,手指在盲文纸上移动时,像在触摸看不见的琴键。 “你在说什么?” “您不相信吗?”林晚放下笔,“上周三是深蓝色,昨天是铁锈红,今天是铅灰色。它们都在说话。” 陈默冷笑:“那你说说,我现在在想什么?” “您在计算离开这里需要几步,以及,”林晚停顿,“如果现在冲出去,会不会被教务处主任抓住。答案是四十三步,概率百分之七十八。但您不会走,因为粉笔盒里只剩三支粉笔,而您答应过教完这一章。” 全班再次寂静。陈默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,那里藏着慢性胃痛和每晚三点必然醒来的失眠。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渗进来。 真正转折发生在暴雨夜。陈默被锁在空教室改考卷,手机没电,窗外电闪雷鸣。门突然被轻轻叩响。林晚举着导盲杖,雨水打湿她额前的碎发:“保安说您没走。我听见了,您的颜色在尖叫。”她摸索到墙角,“您需要的不是灯,是声音对吗?我带了录音笔,可以放溪流声,或者——我哼歌。” 陈默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。他听见这个看不见的女孩,开始哼一首没有歌词的调子,像雨滴落在不同的乐器上。他肩膀上的灰色漩涡,在歌声里渐渐变淡,像雾散开。 后来,陈默的“薄荷糖制度”取消了。他开始在作业本上写评语,字迹笨拙却认真。林晚的盲文笔记里,偶尔夹着一片压干的梧桐叶——那是陈默某天忽然说“春天可能快来了”时,从窗台摘的。她看不见,却知道那棵树枯了三年。 学期末,林晚转学前最后一天。陈默递给她一盒糖,不同口味。“听说甜味有颜色?” 林晚接过,指尖摩挲着糖纸:“有啊。薄荷是透亮的绿,橙子是落日黄,草莓糖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是您衬衫洗过很多次,快要透出棉布本色的那种浅粉。” 陈默怔住。他低头看自己那件衬衫,忽然觉得,有些颜色从来不是用眼睛看见的。林晚离开时,他第一次主动问:“需要我描述一下今天的天空吗?” 女孩在门口回头,盲眼空洞却仿佛有光:“不用。但我猜,是您肩头那种,很淡的、快化开的蓝。” 走廊尽头,林晚的导盲杖点地声渐渐远去。陈默站在原地,第一次没有计算距离。他只觉得,某种坚硬的东西从肩上滑落,碎成一阵风,吹向了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、远方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