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上, wavelet 未散。七王爷萧玦斜倚玉阶,指尖把玩一枚铜钱,眼尾噙着三分慵懒七分讥诮。满朝文武皆道他荒唐——昨日当街纵马惊了礼部尚书的轿子,今晨又醉卧御花园,压坏了新贡的牡丹。可谁看见他袖中密信如雪,每一笔都蘸着边关八万铁骑的寒风? “王爷,北境急报。”老丞相颤巍巍递上折子,眼角余光扫过那双漫不经心的眸子。萧玦终于正了正衣冠,却将折子往地上一掷:“丞相家公子私贩军粮的账册,可带齐了?”满殿死寂。三日前那桩“意外”沉船案,原来早被他用茶楼说书人的嘴,传成了漕帮火并。 世人只知金牌小王爷是先帝亲封的“活祖宗”,见金牌如见天子,却忘了金牌背面刻着八个蝇头小字:察查百官,密奏不讳。那是他十二岁那年,母妃被鸩杀前夜,用簪子蘸血写在他掌心的遗诏残章。 今夜,西苑别院。萧玦对着烛火拆解第三十七只信鸽腿上的竹管,忽然笑出声。太子以为买通他门房便能掌控动向,却不知那老仆早被他用半袋金瓜子换成了双面细作。烛火爆了个灯花,他蘸酒在案上画了个圈——圈里是户部亏空三百万两的流向,圈外是江南十三家盐商的名字。明日早朝,该让这些“肥羊”互相撕咬了。 有人深夜翻墙潜入他的书房,却只看到满墙诗稿。最显眼处题着《风起时》:“金甲披风少年郎,偏将冷眼对朱堂。莫道纨绔无铁骨,一纸公文斩豺狼。”落款:醉卧长安客。刺客愣在当场,不知这究竟是挑衅,还是陷阱。 三日后,太子谋逆的“证据”如雪花般飞进皇帝案头。御书房里,老皇帝摩挲着那枚染血的旧金牌,忽然问:“玦儿,你恨吗?”萧玦正在喂御膳房偷送来的糖糕,闻言噎住,糖粉呛在喉间。他咳着,眼底却泛起久违的、孩子气的亮光:“父皇,儿臣只恨风起得太慢。” 五更鼓响,宫门洞开。新科状元郎捧着弹劾太子的奏折,在丹墀下高呼“天佑圣明”。没人注意,角落阴影里,小王爷正将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的,像极了当年母妃还在时,偷吃点心被抓包的模样。金牌在他腰间轻晃,映着未褪的星子,烫得惊人。 这朝堂从来不是风平浪静的棋盘,而是飓风眼。而他,是那阵最先起于青萍之末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