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石壁渗着水汽,伊莎贝拉公主坐在铁椅上,丝绸睡袍沾满灰尘。她不再是高塔里被宠坏的玫瑰,而是被反叛军抓住的“战争筹码”。门开了,审讯者墨森走进来,皮靴声在狭小密室回荡。 “公主,昨晚的‘欢迎仪式’还习惯吗?”墨森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。他放下羊皮卷,露出玩味的笑容——这位以冷酷闻名的将军,竟在期待一场猫鼠游戏。 伊莎贝拉抬起下巴,月光从高窗缝隙掠过她苍白的脸。她没回答,反而轻轻整理了下衣领,这个优雅动作让墨森瞳孔微缩。所有人都知道,被俘的公主只会哭泣求饶,或沉默赴死。 “你想知道王军布防图在哪儿?”墨森抽出匕首,刀尖划过她锁骨的瞬间,伊莎贝拉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却让墨森手腕一颤。 “将军,你擦眼镜的频率比昨天快了0.3秒。”她歪头,“紧张的是你才对。” 墨森僵住。确实,每次审讯前他都会用衣角擦拭镜片——这个无意识动作连副官都没注意到。 “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?”伊莎贝拉靠近铁栏,呼吸在两人之间凝成白雾,“我父皇把‘北境密钥’缝在我裙衬里时,就料到会有今天。但你们找到的,只会是染了血的误导地图。” 墨森后退半步。情报显示公主从未离开宫廷,连绣花针都需女官代劳。可此刻她指尖划过铁链的锈迹,动作熟练得像在拨弄琴弦。 “三日前,你处决了告密的宫廷厨师。”伊莎贝拉声音放得更轻,“他女儿今早进了你的马厩——带着我母后留给我的发簪。你猜,现在整个军营的饮水系统里,有没有加一点‘王室礼仪课’上学的曼陀罗花粉?” 石室陷入死寂。远处传来巡逻兵的咳嗽声,墨森突然意识到:从公主被押入这间密室起,每个守卫换岗时间、每顿餐食的盐量、甚至他走进来的脚步声节奏……都完美契合某种隐秘规律。 “拷问时间?”伊莎贝拉站起身,锁链哗啦作响,“该拷问的是你,墨森将军。你背后那位‘影爵’,真的相信你会为了王位背叛王室血脉吗?还是说……”她忽然剧烈咳嗽,唇角渗出血丝,“你早就在用我的‘病弱表演’演一出戏?” 墨森猛地扯开她衣领——锁骨下方没有预期的淤青,只有一片淡紫色的旧伤疤,形状像展开的羽翼。那是王室秘纹,象征“替罪之身”。 “三个月前,我‘病逝’的侍女薇薇安。”伊莎贝拉擦掉血渍,“现在顶着我的脸,在你们中间吧?” 月光突然被乌云吞没。黑暗中,墨森听见自己拔剑的声音,却分不清剑锋指向囚犯,还是门外逐渐逼近的、属于薇薇安的脚步。这场游戏从开始就是陷阱,而他们所有人,都是公主棋盘上的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