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叫大明星

影片内容

深夜的出租屋里，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起。我盯着那个被标注为“快递”的陌生号码，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、却仍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。我瞬间僵住——这绝不是快递员。背景音里有微弱的风声，还有类似机场广播的模糊杂音。我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“……是粉丝吗？”对方顿了顿，语气竟有些不确定，“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拨这个号？”我猛地清醒，手忙脚乱想挂断，却听他快速说：“别挂。我手机快没电了，在机场等转机，助理去托运了。你说句话，证明不是骚扰。”荒谬感像潮水漫上来。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00:07，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：“你……是陈屿？”三天前他的新片刚上映，海报贴满地铁站。“嗯。”他应得干脆，随即反问，“你怎么有这号码？我私人号上周刚丢。”我忽然意识到什么，翻出白天收到的垃圾短信——“您的快递因地址问题滞留，请回电XXXXX”。原来诈骗短信撞上了真明星。风更大了，他声音开始断断续续：“听着，我大概还有三分钟。别问我隐私，也别录音。就当……一个快累死的人，在陌生城市跟陌生人聊三十秒。”他忽然笑了一声，很轻，“你说说什么都行。”我大脑空白，脱口而出：“《深海》里你最后那个长镜头，拍了十七次吧？”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语气里的警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惊奇，“连制片都没记清次数。”我们聊起电影调度，聊到他为一场哭戏在监视器前啃了三天剧本。电量警告尖锐响起时，他说：“挂了。但……”背景音里有奔跑的脚步声，“如果明天有八卦号说‘陈屿深夜与神秘粉丝通话’，那大概是真的。”忙音传来前，我听见他最后的话：“谢谢。这种聊天……真干净。”屏幕暗下去。窗外城市依旧不眠。我忽然明白，那个被千万人呼叫的名字背后，原来藏着一个也会在深夜渴望“干净对话”的人。而此刻，我的手机震动起来，新短信显示：“您订购的《电影制作手记》已发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