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兵的夏天 - 少年马小兵在故乡的夏天,用单车丈量青春与远方。 - 农学电影网

马小兵的夏天

少年马小兵在故乡的夏天,用单车丈量青春与远方。

影片内容

那年夏天,马小兵十二岁,蝉鸣像一层滚烫的纱布裹住了整个村子。他踩着一辆掉漆的凤凰牌单车,后座绑着奶奶用旧布条编的网兜,专门用来装河边捞的田螺。车轮碾过晒得发白的土路,车铃铛叮当乱响,惊起槐树下打盹的老黄狗。 马小兵的夏天是有分量的。清晨五点半,他跟着爷爷去瓜田,露水把裤腿浸得发沉。他负责守夜留下的瓜,其实是想等偷瓜的野猫——去年他见过一只玳瑁猫叼走半个甜瓜,像举着个月亮。可猫没等到,倒捡到只受伤的麻雀,翅膀湿漉漉的,他揣进兜里焐了一路,下午就死了。他在枣树下挖了个小坑,用作业本纸折了方胜盖住坟头,被奶奶骂“瞎讲究”。 最热闹的是傍晚。河里泡着一群泥鳅似的孩子,马小兵总在浅滩折腾,把水泼向天空,看阳光把水珠砸成碎银。二狗子从家里偷出半瓶白酒,几个半大孩子围坐在磨盘上,辣得直跳脚,却还要装大人模样。马小兵喝得最少,却醉得最厉害——他望着对岸新修的铁路,火车经过时大地都在哼歌,他想,那铁轨是不是能一直通到画册里的上海。 奶奶的蒲扇摇着摇着,夏天就薄了。开学前三天,马小兵突然勤快起来,帮家里挑水、扫院,还偷偷把攒了半年的零钱换成两斤桃酥。他要把桃酥留给镇上转学的铁蛋,那孩子总在作文里写“我想看看山外面的样子”。临行那晚,马小兵爬到屋顶看星星,银河稠得像是谁撒了把盐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夏天不会结束,它们只是变成单车铃铛上的锈,变成田螺壳里未说完的故事,变成未来某天,当他在城市的高楼下抬头时,忽然听见的、遥远的蝉鸣。 那个夏天教给他的,不是告别,而是把故乡折进随身携带的衣角——从此无论走到哪里,风一吹,都是故土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