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日者1996
1996年,他追逐太阳,却追丢了整个时代。
油灯在漏雨的衙役房吱呀晃着,我——临安府最穷的捕快李三,正对着三具无头尸的卷宗发愁。师爷说这案子查不清,知府大人要摘我乌纱。夜里困得打盹,忽听脑子里“叮”一声:“侦破命案一件,功德+10。”吓得我差点从条凳上滚下来。 自此,我破案真能攒功德。起初不信,可那日查绸缎庄失窃,我顺着被扯断的绣线找到后巷,揪出偷换布料的伙计,功德竟真涨了。更奇的是,功德够百时,我掌心浮现一道暖光,照着验尸竟能见微血管走向。百姓暗地里叫我“光手捕头”,衙门却当我中了邪。 上元节,河灯会溺亡案棘手。死者指甲缝有朱砂,却非庙里贡品。我蹲在桥墩下摸到半片黏着鱼鳞的纸,是醉仙楼欠条。正要上报,师爷塞来银票:“别查了,楼东主是当朝侍郎姻亲。”那晚功德系统突然爆响:“隐匿案情,功德-50。”掌心光纹灼痛如烙。 我撕了银票。带差役夜闯醉仙楼地窖,撞见侍郎亲信正逼僧人用“五毒丹”炼长生药——朱砂混鱼鳞粉,致幻后推入河中。打斗时差役中暗器,我以功德光护其心脉,自己肩头却挨了一刀。结案圣旨到,褒奖我“明察秋毫”,却将侍郎贬去岭南。知府拍我肩:“李捕头,你身上有仙气。”我低头看掌心,光纹已凝成太极模样。 如今我在城隍庙挂了个“功德司”木牌,专接悬案。百姓说我是活神仙,我笑他们瞎嚷嚷——道爷我?不过是个把命案当功课、把良知当丹炉的修行人。昨夜系统又响:“救赎迷途者,功德无量。”我吹灭油灯,窗外雨停,满城灯笼像散落的功德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