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酷青春2016 - 2016年的夏天,我们用疼痛证明自己活着。 - 农学电影网

残酷青春2016

2016年的夏天,我们用疼痛证明自己活着。

影片内容

2016年的夏天,蝉鸣黏在教室老旧风扇的噪音里。我们用智能手机屏幕的冷光,切割着课桌缝隙间弥漫的粉笔灰。那年,QQ空间还流行着非主流的伤感配图,微信群里突然弹出的语音消息,带着乡音,也带着父母在电话那头的叹息。 残酷,不是血淋淋的伤口。是晚自习后,同桌在走廊尽头被几个女生围住,因为一句传开的谣言。没有人上前,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,像窥探的眼睛。是父亲把录取通知书摔在饭桌上,说“别学你哥,砸钱读个三本”,而母亲默默把红烧肉往我碗里夹,油渍晕开在通知书红色的封面上。是发现最好的朋友,在另一个群聊里用我的名字开了过分的玩笑,而我的愤怒,最终只化作朋友圈里一张模糊的风景照,配文:呵呵。 那年我们过早地学会了“表演”。在老师面前低头认错,在家长面前说“我懂了”,在社交网络上扮演另一个精致或颓废的自己。我们用自拍里刻意扬起的嘴角,遮盖住熬夜复习后眼下的乌青;用转发的心灵鸡汤,替代无法对人言说的焦虑。残酷,是这种分裂的熟练——我们如此年轻,却已深谙如何把真实的自己,锁进一个看不见的抽屉。 2016年,短视频开始萌芽,世界好像突然触手可及。可我们这些困在县城中学里的少年,只感到一种更清晰的匮乏。网红们光鲜亮丽的生活,像一面哈哈镜,照得我们自身的平凡与挣扎格外刺眼。于是,有些疼痛开始变形:有人用自残的疤痕,在手臂上刻下无人能解的图腾;有人在小旅馆的房间里,用初体验交换一瞬的逃离;有人把校服裤脚改得越来越窄,仿佛那样就能窄化所有的出路。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隔壁班那个总穿匡威的男生。他父亲在矿上出事,赔款堵住了债主的口,却堵不住他眼里的空洞。某个深夜,他在贴吧发了一篇长文,详细描述着对某个老师的恨意,文笔辛辣得像成熟的毒果。第二天,他被叫去办公室,再回来时,脸上是那种被彻底抽空后的平静。后来他退学了,去了南方。我们再也没有他的消息。他的“残酷”,最终消散在2016年南方的雨季里,没有回响。 那年高考后,散伙饭上,有人哭,有人笑,更多人举着酒杯,眼神飘向虚空。我们以为熬过了最苦的三年,却不知道,那三年里淬炼出的对疼痛的麻木与敏锐,早已成为我们随身携带的罗盘。它不会指向幸福,只会固执地指向所有即将来临的、更复杂也更隐蔽的“残酷”。 2016年过去了。我们 dispersed 在全国各地,或继续读书,或早早开始谋生。偶尔在深夜,刷到类似“怀念2016”的怀旧话题,心里会轻轻一颤。我们怀念的,从来不是那段时光本身。我们只是无法彻底告别,那个在无数个沉默的瞬间,用最笨拙也最激烈的方式,向世界徒劳地呐喊着的、年轻的自己。那呐喊声,就是2016年留给我们最残酷,也最真实的青春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