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七五从火车抓贼开始
重生七五年代,火车智斗窃贼开启逆袭人生。
故乡的河又涨水了,站在桥上望去,几个孩子正从青石坡上跃入浑浊的浪里。水花溅起的刹那,我忽然听见十七岁的自己在笑。 那是世纪末的夏天,我们称那条河为“我们的海”。阿强总第一个脱掉衣服,古铜色的脊背像拉满的弓,他说要游到对岸的竹林。小胖抱着轮胎在浅水区扑腾,每次被浪推倒就呛着水笑。我比较笨,总在深水区踩不到底,是阿强拽着我的胳膊,教我用耳朵听水流的方向——水在说话,它说别怕。 最难忘的是暴雨后的清晨。河水浑得像黄泥汤,我们却偏要下水。阿强说他梦见河底有青铜马,小胖说能摸到沉船里的瓷瓶。我们潜下去,世界突然安静,水草在腿边飘,手指碰到滑腻的石头。阿强真的捞起一块带孔的青砖,我们举着它当宝贝,在阳光下晒得发白。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块普通河卵石,可当时我们坚信它藏着前朝的秘密。 母亲们总在岸上喊:“莫去深水处!”她们的担忧被水声揉碎。我们学会在水里憋气数到三十,数到二十就浮起来,看见天空碎在波纹里。有时比赛谁潜水时间长,阿强能憋一分钟,他浮起来时眼珠红红的,说看见水底有星星。其实我们都明白,河底只有淤泥和碎玻璃,可谁也没拆穿这个美丽的谎言。 去年回乡,河岸砌了水泥护栏,立着“禁止游泳”的牌子。阿强在南方工厂流水线上拧螺丝,小胖的肚子已像鼓胀的河豚。只有河水还在流,带着上游的泥沙,沉下又浮起无数个当年的我们。 如今我仍怕深水,但偶尔会梦见那片浑浊的温暖。原来有些东西从未游远,它们只是沉在记忆的河床,等着某个涨潮的午后,被一声熟悉的欢呼惊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