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将至
暗夜骤起血色风暴,真相在血泊中浮出。
林澈的指尖还能残留着时空撕裂的灼痛。这是他第七次“回溯”,回到二十四小时前。起初,他以为这只是上天赐予的悔悟机会——救下那辆失控卡车下的流浪猫,或是阻止地铁站那场意外推搡。可当第三天,他眼睁睁看着地铁闸机口那位白发老人在他穿越后的时间点猝死,而昨日分明健朗,冷汗才浸透了他的衬衫。 死亡开始如影随形,且毫无规律。他试过绕路,死亡便转移到另一条街的报摊主;他闭门不出,邻居家婴孩却在梦中夭折。一种冰冷的逻辑逐渐清晰:每次穿越,都会从与他穿越路径产生“时空交叠”的陌生人中,随机抽取一个,即刻死亡。他成了无形的死神镰刀,轨迹所及,必有亡魂。 绝望中,他注意到一个规律:所有死者,生前最后三小时,都曾无意间踏入他穿越起点半径五十米内的某个“坐标点”。像被无形的界碑标记。他疯狂翻查监控,在第五次穿越时,锁定了一个女孩。她每天下午四点,必定穿过那个街角,去对面书店还书。而他的每次穿越,都始于这个街角。 最后一次,他制定了孤注一掷的计划。穿越后,他提前在书店门口制造混乱,拦下女孩,劝她今天别去。女孩困惑,但在他近乎狰狞的坚持下,最终点头。他瘫在长椅上,看着手表跳到四点零一分——没有救护车鸣笛,没有惊呼。成了?他几乎要哭出来。 五分钟后,女孩的手机响了,是她母亲。电话那头哭喊:“你室友突然心梗!就在你们刚才还书的地方!”林澈如遭雷击。坐标点不是女孩,是那个“位置”。他躲开了女孩,却让另一个踏入坐标点的陌生人瞬间死亡。规则无法欺骗,只能转移。 他不再穿越。但每天四点,他都会坐在长椅上,看着不同的人流向那个坐标点。每一个陌生面孔,都可能在他下一次无谓的冲动中,成为下一个祭品。而他自己,也将永远活在这场无法赎罪的、致命的穿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