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车惊魂

影片内容

雨夜，写字楼外的霓虹泡在积水里。我裹紧外套钻进一辆黑色轿车，报出地址后，司机没回头，只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——那张脸苍白浮肿，像泡过三天的面团。 车内没有暖风，冷气却开得很足。雨刷单调地刮动，窗外的街景扭曲成流动的油彩。我注意到导航路线在绕远，偏僻的小巷接二连三出现。“师傅，是不是走错了？”我问，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尖锐。 “没走错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嗓音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那条路三年前也走过。” 三年前？我脊背发凉。那正是我遭遇车祸的年份。那晚暴雨，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我幸存，但副驾的同事没了。警方说对方司机当场死亡，是个开夜班出租的中年男人。 “您……常跑这个区域？”我试探着。 “只跑雨夜。”他缓缓转动方向盘，巷子愈发狭窄，“那晚也是这样的雨，接了个去火车站的年轻姑娘。” 我猛地攥紧手机。同事就是去火车站接女友，再没回来。 “后来呢？”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。 “后来？”他忽然踩下刹车，车停在无人的断头路。他慢慢转过头，脸上湿漉漉的，不知是雨还是别的什么，“后来我掉进河里，车烧了。可总有人深夜打车，地址是火葬场。” 车窗外的雨声消失了。寂静中，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。他伸出手，指向路边——那里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，刻着“事故纪念”。而我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，锁屏是那场车祸的新闻截图，配文写着“唯一幸存者”。 他笑了，嘴角裂到耳根：“你身上，有他的味道。” 我低头，发现自己西装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泥点，和新闻照片里卡车残骸的颜色一模一样。冷气突然停止，车内弥漫开焦糊味，像烧过的橡胶。 我推开车门冲进雨幕，却发现自己站在三年前的十字路口。刺眼的车灯从对面射来，驾驶座上，正是此刻车里的那张脸。雨刷开始摆动，循环往复。 巷口那辆黑车静静停着，驾驶座空无一人。副驾车窗上，却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惊恐的脸——而那张脸，正对着后视镜里的空座位，缓缓露出一个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