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得过我吗，你也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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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像无数细小的秒针。陈默把钢笔尖悬在摊开的合同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对面，西装革履的周总正把玩着一枚黑棋，笑容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喝茶。 “陈秘书，你跟着林董十年了。”周总把棋子轻轻推过檀木桌，“现在，他连见都不愿见你。” 陈默没接话。他目光落在周总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，和他自己掌心那道弧度完美契合。十年前那场大火，烧毁了半座城，也烧毁了林氏集团最机密的档案室。当时还是实习生的周总，和林董的贴身保镖，从火场背出三箱证据。保镖死了，周总活着，升了职，成了今日的“周总”。而那份证据，后来成了林董吞并周家产业的把柄。 “你想怎样？”陈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很简单。”周总倾身，雨声忽然被隔绝在外，“把林董那份‘意外保险’的受益人，改成我。明天上午十点，我要看到签字文件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陈默洗得发白的袖口，“你这种角色，也配谈条件？” 陈默垂下眼。他想起上周在旧货市场，花五十块买到的怀表。表盖内侧刻着模糊的“周”字，背面却有一行小字：“给阿默，火场无真言”。那是当年保镖的遗物，周总不可能不知道。 “您配吗？”陈默忽然问。 周总笑容僵住。 “火场里，保镖背出的是空箱子。”陈默慢慢合上钢笔，“真证据，一直在我手里。这十年，我当秘书，不是在等今天。”他抽出抽屉里的老式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周总当年在火场外打电话的声音，清晰地流泻出来：“……箱子是空的，林董要的是周家那块地……对，保镖处理掉。” 雨声重新灌入。周总脸色彻底变了。 “玩得过我吗？”陈默站起身，把合同撕成两半，扔进雨里，“你也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