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龙国第一纨绔了,还要被诬陷
史上最惨纨绔,躺平竟遭飞来横祸蒙冤。
我醒来时,脚底是冰冷的石板。前后左右皆是高逾人墙的灰白墙壁,没有门,没有窗,只有头顶一方被网格切割的天空。空气里有股旧纸与铁锈混合的气味。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:“选择即存在”。 我向前走。左转,遇见一个穿白袍的老人,坐在唯一的石凳上,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围棋。“白先,”他抬头,眼珠是极淡的灰色,“你信秩序吗?”我没回答。他笑了,指向右侧:“那边干净。” 右转,巷子变窄,墙壁渗出暗色水渍。三个穿黑衣的人背靠墙蹲着,中间地上躺着一只受伤的猫。最瘦的那个抬起脸,左眼有道疤:“黑道缺人手,但从不伤无辜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看起来像迷路的干净人。” 我后退,回到最初的岔路口。白袍老人与黑衣疤脸的话在脑中碰撞。所谓“干净”,是否意味着对暗处的视而不见?所谓“不缺人手”,是否又在用另一种规则填补真空? 再深入,迷宫开始变化。同一面墙,这边刻着“律法”,那边涂着“义气”。我看见白袍老人的石凳下压着几页写满忏悔的日记;看见黑衣人为猫包扎时,袖口露出半截儿童画。原来迷宫从无纯粹的黑与白,它只是把人性里那些摇摆的、矛盾的、自洽的灰,砌成了墙。 走到尽头时,我明白纸条的含义。没有出口。所谓的“选择”,不是选黑白哪条路,而是承认自己永远在黑白交界的灰色地带行走。墙上的刻痕与涂鸦渐渐模糊,融成一片流动的雾。我坐下,第一次觉得这迷宫宽得足以呼吸。 或许真正的迷宫,从来不是困住人的墙,而是人心里那点非要分清黑白、不容置喙的执念。当你能在黑白之间安然坐下,迷宫便不再是迷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