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谋:作家之死
死亡手稿揭开幕后黑手,作家之死竟是精心策划的陷阱。
凌晨两点,急诊室的灯光惨白。儿科医生林晓推开诊室门时,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跳动的声音。走廊长椅上,一对年轻父母抱着裹成茧似的婴儿,女人不停抖着腿,男人盯着天花板,手里病历单被捏出深褶。 “孩子烧到39度,吃了退烧药没压住。”母亲语速快得像炒豆子。林晓戴上听诊器前,先用温热的手掌贴了贴金属头。婴儿在襁褓里扭动,眼睛亮晶晶的却蓄着泪。她没急着量体温,而是俯身,让视线与摇篮齐平:“呀,这是谁家的小老虎?耳朵怎么红红的?”孩子忽然停止哭闹,黑葡萄似的眼珠盯着她白大褂上晃动的听诊器。 这个五岁男孩的耳朵后面,藏着麻疹初期特有的柯氏斑。林晓一边记录一边轻声解释,手指在空气里画着显微镜下的病毒形态。父亲突然插话:“医生,会不会是川崎病?我在网上查的……”她抬头,看见男人眼下浓重的青黑,和女人无名指上被戒指勒出的白痕。那些凌晨三点刷手机的焦虑,最终都化作了此刻诊室里沉甸甸的追问。 给婴儿做完检查时,孩子竟伸出藕节似的手臂,一把抓住她胸前的笔。林晓没抽走,反而就势在病历本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鸭子。母亲愣住,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下来——从进来到现在,这是孩子第一次停止啼哭。退烧针要打在臀部,林晓边消毒边哼起《小星星》,针尖刺入的瞬间,婴儿只是瘪了瘪嘴,把脸埋进母亲颈窝。 送走一家三口,林晓在更衣室发现白大褂口袋里多了颗水果糖,包装纸皱巴巴的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当住院医时,带教老师说过的话:“儿科是医学的起点,却最容易看见终点——孩子清澈的眼睛里,映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” 窗外曙光初现时,她撕下排班表上最后一张。下一个夜班在三天后,而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水面漂着几粒没化开的退热药末,像极了冬日清晨,落在儿科病房窗台上,尚未融化的细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