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人前传 第四季
命运觉醒宿敌交锋,氪星秘辛重塑英雄之路
巷口那丛夜来香,是奶奶在三十年前种下的。她总说,这花性子最是明白——偏要等天完全黑透,才肯把攒了一日的香气,浓浓地泼在晚风里。我童年许多个夏夜,就是被这股甜中带涩的香气裹着的。晚饭后,奶奶摇着蒲扇,指着月光下朦胧的花影:“你看,它们多像一群穿白裙子的小丫头,在黑地里悄悄开派对哩。”我那时不懂,只觉着那香气浓得发腻,夜里关了窗,仍丝丝缕缕往鼻尖钻。 后来我去远方读书,归期渐少。有一年深秋返乡,推开老院木门,夜来香竟还在开。只是奶奶病着,已无力侍弄花草,花枝杂乱地探过墙头。我站在花影里,忽然嗅出那香气里除了熟悉的甜,竟还藏着一丝类似陈年宣纸的微苦。那晚我剪了一大把含苞的花,放在她床头。昏黄的灯下,她枯瘦的手抚过洁白花瓣,没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很久很久。 奶奶走后,老屋空置。邻居说,那丛夜来香无人修剪,第二年竟开得愈发疯了,香气霸道地弥漫半个巷子。我某个深夜路过,鬼使神差地停下。月光很薄,花在暗处白成一片模糊的雾。我忽然明白了奶奶的话——它们不是在开派对,是在举行一场漫长的、寂静的告别。把最浓烈的香气,毫无保留地献给最深的黑夜,仿佛这样就能把一些东西,永久地留在夜色里。 如今我搬进城市公寓,窗台养着矮小的夜来香盆栽。昨夜它开了三朵,香气清浅,很快散在空调风里。我关掉冷气,推开窗。远处高楼霓虹闪烁,哪有什么真正的黑夜。可当第一缕幽香浮起时,我仿佛又站在了那条爬满青苔的巷子里,听见蒲扇摇动的沙沙声,看见月光如何把花香酿成银色的、颤动的薄纱。原来有些东西,从未离开。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继续在每一个无眠的夜里,温柔地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