驸马爷！求你别离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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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的雪下得没完没了，驸马府朱红大门吱呀推开时，沈砚单膝跪在青石阶上，玄色披风沾满泥雪。廊下提着琉璃灯的公主谢昭昭手指一颤，灯穗扫过掌心，烫得她下意识缩手——这已是今日第三次了。 “臣请与公主和离。”沈砚的声音比雪还冷，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。谢昭昭的胭脂痣在灯笼下晃了晃，她忽然想起三日前，这男人还攥着她手腕说“昭昭，别怕”。 前世记忆像碎冰扎进沈砚骨髓。大婚那年，他亲眼看见谢昭昭被乱箭穿心，血浸透她亲手绣的并蒂莲嫁衣。而射出致命一箭的，竟是他自己——被权臣伪造的军令裹挟，他成了弑君妃的“功臣”。重生回大婚第七日，他必须撕碎这场婚事。离得越远，她越安全。 “理由。”谢昭昭踢开他膝前的雪，茶盏在掌心转了个圈。她早察觉异常：这男人总在戌时消失，袖口有御林军才有的玄铁扣；昨夜她装睡，竟看见他对着月亮磕头，额头磕出血痕。 沈砚抬眼，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痛楚。“臣命格克妻。”他撒了谎。真正克死她的，是藏在他书房暗格里的北境布防图——那是前朝余孽要的投名状，而谢昭昭的皇兄，正用这图换边境三城。 三日后西苑围猎，谢昭昭故意骑了沈砚的乌云踏雪。箭雨骤起时，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破空声——有人替她挡了冷箭。回头看见沈砚从马背滚落，肩头插着三棱箭，手里却死死攥着半张烧焦的布防图。 “你疯了？”她撕开他衣襟止血，指尖碰到他心口陈年烫伤。那是她七岁救他留下的，可前世记忆里，这伤疤出现在他弑君后自焚的胸口。 沈砚咳着血笑：“公主现在……信臣克妻了吗？”远处传来追兵马蹄声，他猛地将她推进竹林：“走！去皇兄书房第三格暗柜，有你母妃的遗诏。” 谢昭昭在雪地里爬了半炷香，终于摸到那卷明黄圣旨。展开时，她浑身血液冻住——先帝遗诏写明，若驸马谋逆，可先斩后奏。而落款日期，竟是她大婚次日。原来皇兄早知沈砚身份，这场婚事本就是瓮中捉鳖。 她攥着圣旨冲回竹林时，沈砚正用匕首削着箭杆，脚边躺着三具黑衣人尸首。“你皇兄雇的杀手，”他哑声说，“但布防图是假的，真的在我母族祠堂地底。” 谢昭昭突然笑出声，眼泪混着雪砸在圣旨上。她撕了遗诏，将碎片塞进他染血的衣领：“从今往后，你的命是我的。”远处宫门火光冲天，皇兄的禁军已至。沈砚握住她递来的匕首，两人背靠背站在雪夜里，像很多年前在冷宫废墟，两个小乞丐分享半块发霉的饼。 这场离婚没离成。三日后新帝登基诏书下来，封沈砚为镇北王，谢昭昭执掌凤印。大婚第二夜，沈砚在洞房门槛外跪到天明，手里捧着的再不是和离书，而是北境三十八座城池的降表。 “臣还是那句话，”他额头抵着门槛，声音穿过喜烛红光，“求公主……别离婚。”